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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开始
发布者: lfyu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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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 2015/10/10 19:32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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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固一中 高三(21)班 叶忠昌

一颗小树终于睁开了眼,这是它第一次看这世界。但四周一片荒芜,土地焦黑,甚至没有一丁点儿绿色,与它在土壤下就幻想的那个盎然生机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
一位老人出现,静静地坐在树前,凝神望着它。

“你是谁?”小树欢快地扬扬树叶。

老人沉默着,慢慢眼里噙满了泪水,并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你,怎么呢?”小树轻轻地问。

“我在回忆。”老人回答,声音在颤抖。

“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,咳咳……”老人艰难地咳嗽了几下,咽了口唾沫,接着说:“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,这里还是一片翠绿,每一棵树都像你一样热情,但比你高大。”

“那我的伙伴们呢?”小树像寻见了一声糖,开心地说。

老人将视线静默地投向远方的下沉的夕阳,眼中充满了忧伤与自责,过了一阵子,又接着说。

“我定居在了这儿,起初,一切都很愉快。我在春天欣赏它开花,在夏天躺在树下纳凉,在秋天摘下可口的水果,在冬天拾树枝生火取暖,一切都那么美好。”老人眼中透出几分欢乐的光,嘴角浮起了几丝微笑。

“可是第13年……我在地下发现了石油!”忽然。老人双手抱住头,痛苦地闭上双眼,仿佛在回忆很可怕的东西。

“那是什么?”小树怯懦懦地问。

“也许是好东西……”最终,老人恢复了初态。“我当时将石油运走,便砍伐了大片森林做船——原来的那条太小了。看着那些帮过我却成为我的工具的树桩,我有几分内疚。但金钱的渴望吞噬了我,让我忘记了以前快乐的日子与那些树被砍时的绝望与不解的眼神。石油都被大规模采出,地面也开始了凹陷。但上天惩罚了我,临行前的一天,天空劈起闪电,一道闪电引燃了石油,最后又点燃了森林,大光冲天,恶魔般的火焰在整个岛上狂舞。我拼命救火,但……”老人已经说不下去了,一片沉默。

小树也跟着沉默了。

又过了一阵,老人抬起头。“从那之后,我对小岛失去信心。焦黑木炭令我作呕。我已不能离开——船被大火烧了,便长久以来捕鱼为食,饮雨解渴。暴虐的风常常吹来,划起漫天的焦土;一旦下雨,小岛又是泥泞一片。我想赎罪,却无丝毫办法。只到几年前,我发现了从海上漂来的你,便将你种下。如今你已长出,我只希望你能陪我守护这小岛。”老人用手揉揉眼睛,目光一片诚恳。

“你,不再砍树了?”小树问,老人点点头。

“我再开采石油了?”老人又点点头。

“愿意一生在这岛上,在每一角落种下我的子子孙孙?”老人再次点点头,目光中充满了坚定。

小树看了看老人,又望向远方半边沉入大海的太阳,那像是刚升起的朝阳。在这块小岛上,一树一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并交织在了一起,一阵风吹过,绿叶沙沙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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